圆月儿情感美文《铁轨的声音》

 一切都缘于这首歌曲《bressanone》。更或许缘于起初播它的人。虽然，我一直记不住它的名字，也不会唱它，大家知道我是出了名的偏嗓子。但这些并不影响我听它。

（一）听到　　

听到铁轨的声音，很真切。有点沙哑有点滞重。

随后是钟鸣的声音，再往后是轻缓的乐声，再往后便是一个男中音，似乎经过了长途跋涉，坐在一根枯树桩上短暂休憩，慵懒而疲倦地弹着手中的琵琶，嘴里轻哼着不知名的歌曲……

孤树、一个远行的游子、一把琵琶、一曲哀伤的歌，恍然定格于我的心灵，无法拂走。

当初在他的新浪博客里听到了这首歌，我不便去询问，也未打算去探究其名称。于是我私自拿过来便一遍一遍地听，铁轨，旅人……交织在我的心中，有时令我沉醉，有时令我潸然泪下！特定的处境，特定的人物，在特定的时刻，这种“踢踏踢踏”的声音曾给过我诸多慰藉。

这个人似乎遇到了爱情。爱情，像毒药？是他的原话：“请，请给我毒药！”爱情是毒药！给爱情，这世间再也没有比毒药更好的诠释了。

我似乎还能隐约记起他的面容来。清秀早不存在，略胖、苍白、小胡子、个略低，外表中庸；如果四季如春，可能常年穿一条五分裤，招摇过市。音容颓废，自带三分匪气。然而，这一点也不影响他对文字的驾驭能力。也许正因为之，这个人像柄利刃，无论语言，无论目光，无论不屑的笑容！

我对他的认识，归结于他血淋淋的自我解剖！

霸道、骄横，对同性；

爱怜、宽容，对异性。

或许，在他的内心底里，深藏着一种深情，像火，像雨，像雾一样。那时我在想有哪个女人会幸运地碰到他，会有哪个谁最终享受他……

时至今日，岁月蹉跎，渐渐地很多关于他的传说淡出了我的世界，偶尔关于他的故事还在微信圈被人屡次提起。…

还是铁轨的声音，还是那种“踢哒哒踢哒哒 ”沙哑的声音，嘶喊着从我的心灵扫过。

（二）余香

这一晚，真是美妙。

突然下开了雪。大片大片的，落到衣服上能清晰地看清它的模样。当时我坐在车里，半开着车窗，它伴着狂风卷进来，顿时我的脸上冰凉的厉害。雪花它亲吻了我的脸！

车里除了车的主人和我清醒外，居然有人打起轻微的鼾声。若干年前，这一幕好似也有过。仿佛弹珠般一颗，两颗，三颗，一蹦一蹦地弹起来。好多个记忆，争先恐后地，突然一下子涌上心头，我百味杂陈。

那时，我们不曾谋面，经常在网上拌嘴。围绕着一个话题，又一个话题。一论便是两三个小时。纠缠于一些文字，乐此不疲。固执着自己认为对的东西，卖弄着小小的才情，自我陶醉。

之后，我在想那次也算一个奇妙的旅程吧，晚上大约六七点，一个火锅店，二楼，在座四五个人，我接了个电话回来，面前摆着一杯“茶”，于是端起来猛喝了一口，才发现是竹叶青，立时头昏眼花，只听的闹哄哄的一片，出来户外，冷风凛冽，方醒了大半。一起吃罢饭，便和他们一起搭了车，有朋友住电站，车子便往电站方向而去。三月的春风，昏黄的街灯，低低的音乐声，轻盈的大片雪花，还有轻微的鼾声……

也许，于他，于读者，似乎很微不足道。

然而，于我，意义不同凡响。每每想起，内心要忍不住想笑起来，感激之情油然而生。

我相信自己的感觉，就像在同一个车里，我清醒着，他在副驾座上打盹。于是，我选择不言。

人类之间的交情很是微妙。有些东西，一辈子不会打碎，伴随人的一生一世。在心灵深处，如一碗鸡汤。在自己被生活所累，被世事所缠时，在一个安静而阴郁的日子里，在雪花飘舞的一天，突然再次想起，突然再次发笑。

我已大概有几年没有再见到他，他之前的模样变了许多。虽然还没有成婚，却过早发福了。大概人一出三十，多少有些老样了。借着街灯，我偶尔看到了他的眼睛，他的眼睛依然细长，眼神狡黠，在朦胧的车灯下，闪着亮晶晶的光。

但愿时光静好，待他如初。

（三）生命

一个人独坐着火车，听着铁轨“踢踏踢踏＂的声音，想着心事。到一个站，便有人上来也有人下去，脚步匆匆。也有人却在拥挤的人堆中落寞地坐着，这样的画面在电影中、在列车上经常看到。

他独自一人，他的脸色暗淡，眉头皱着。他不会抽烟。

他在隆隆的火车上打来电话，说着三个选项：A永别B逃避C面对。他如何在极不痛快的状态下做出三个选项，他如何千思万缕、泪如雨下，我不得而知。他电话那头的笑声很沧桑，里面包含了什么，我亦不得而知。他不善于袒露自己，总喜欢说不着边际的话，说令人费解的话。

后来，我因担心隔几天打个电话，打通了便问一句”你还活着吧？”听到那边的笑声，才放下了心。后来发现人无论生无论死很不容易，生，一日三餐，柴米油盐，繁琐而迷茫。死，有很多双手拉着，不让离开。那是责任，推卸不了。

奶奶，是世上最疼他的人。然而在一个大雪纷飞的晚上，世上最疼他的人永远走了。每隔清明，他一定要去坟头烧纸。

世间有两种人，一种人永远简单地快乐着，另一种人永远复杂地痛苦着；他属于后者。

就是这样的一个灵魂，漂泊在茫茫的人海中，乘坐着生命的列车，思索着今世与未来。时而欢笑，时而哭泣。无论男女，无论老弱，一步步走着自已的路。

再后来，我乘着K1596辗转于两地，听着熟悉的“踢踏踢踏”的声音，目睹着上来下去的人群，嗅着无处不在的方便面气味，有时看书，有时假寐，匆匆又匆匆，品着一个又一个故事，陌生的，熟悉的，来哪里，到哪里，接着，终点站也到了。

想起去年春节前，一家人路过榆林，在那个小饭店里围着红红的火炉，突然一下子有了家的感觉。年已经近了，是的，如今已是冬天。

若干年后， 我们的灵魂会随着下一趟列车奔赴哪里？我们的下一代，再下一代，正“噼里啪啦”蓬勃地成长着。他们成长，他们开始沉思，开始羞怯，开始有了自己的秘密，开始不说一句话便钻到大人的被窝里，像只在外面玩疯了的小猫。

作者简介：圆月儿，本名白少华。山西保德人。爱好文字，爱好大自然中一切美好的东西。